沈惊鸿性子清冷,即使是和丁颂相处时也很少展露笑颜,对丁鸿安更是向来冷淡,他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少年只觉得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句诗。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原来她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其实令狐丽姝笑起来也很美,但她的笑容中却隐藏着许多他不明白的东西,虽然很迷人但总觉得心里发毛,根本不敢多看。
洗净铅华的沈惊鸿虽然少了几分艳丽,但眉眼间的寒意也被彻底洗去,变得温婉如玉,和平时冷淡的模样截然不同。
丁鸿安傻傻地看着面前的美妇,直到她收起笑容,才反应过来她竟然命令他去杀死一个被迷晕的女人!
“为什么?”
“她叫秋菊,是落绯宫主的贴身丫环,刚才还亲手杀了两个无辜女子。”
沈惊鸿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少年依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算她是魔教的人,有罪当诛,也应该明正典刑,而不是趁她昏迷私刑处置!”
说完少年才想起沈惊鸿即使不是生母,对他也有多年养育之恩,这样直言驳斥未免过于无礼,想道歉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只好保持沉默,心中说不出地难过。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沈惊鸿忽然轻叹一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只是中了迷药,一直被雨淋很快就会醒。我的伤势很重,已经无力再战,你更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不愿杀她,就快点把她绑起来。”
四婢之中春兰和冬梅的本领,丁鸿安已经领教过,深知她绝非危言耸听,连忙收剑入鞘,把秋菊拖到树下牢牢绑住。
“安安,你还有力气背娘回去吗?”
刚被他的生母打成重伤,还下了毒,最多只剩下七天的生命,沈惊鸿对他却毫无恨意,仍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少年不禁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有!”
丁鸿安顺手拿起树洞中的衣裙递过去,但沈惊鸿却已经连站稳都很吃力了,他只好暂时帮她披上。
她刚伏上来,少年就觉得背上仿佛多了一团柔软的火焰,不禁暗暗心惊。
“我们去杏林堂找杜六叔吗?”
“现在大家都在和魔教的人激战,他恐怕没空帮娘疗伤解毒。”
虽然她说的是实情,但丁鸿安还是觉得心中一痛,勾住她腿弯的手也微微一紧。
“傻孩子,你忘记娘自己就是大夫了吗?放心,这点小伤还要不了娘的命,中了媚骨返魂香也未必一定要她的解药。”
猜到他在想什么,沈惊鸿轻轻搂住他的脖颈,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
“我们回家。”
她的声音温柔而自信,想起她背上那道可怕的伤痕,丁鸿安忽然觉得或许她并不是随口安慰自己。
和几乎把她砍成两半的恐怖刀伤相比,今天的伤对她来说可能真的只是小伤。
想到这里,丁鸿安稍微安心了一些,背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或许是因为令狐丽姝有令在先,远处的朔梦堂和隘口杀声震天,温玉湾一带却出奇地平静,一直走到山脚都没遇见半个魔教中人。
不仅那些伤在他剑下的女护卫跑了个精光,连他上山时遇到的昆仑奴和轿夫都不见了。
可能是看见身受重伤的春兰,知道败局已定,就急忙逃命去了。
丁鸿安懒得多想,感觉沈惊鸿的身体越来越烫,急忙加快脚步往家里跑。
“慢一些,太用力的话你身上的伤口会崩裂。”
他刚跑了几步,肩上的伤口就渗出了血迹,沈惊鸿看得一阵心疼,急忙出言提醒。
她的伤明明比他重得多,却毫不在意,反而担心他受的皮肉伤,丁鸿安既感动又着急,不光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
“安安,你不听娘的话了吗?”
听到她语气娇弱的轻声责问,丁鸿安更加着急,索性施展轻功,像不久前她背他回家疗伤时那样腾空飞掠。
他的轻功虽然无法和沈惊鸿比,但也称得上登堂入室,即使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依然一跃丈余,而且落地时又轻又稳,丝毫没有震到她。
见他一意孤行,沈惊鸿既欣喜又担心,只好张嘴轻轻含住了他的耳朵。
“再这样任性,娘就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她只是装个样子吓唬一下他,但成熟女性暧昧而亲密的接触却让少年敏感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
两腿间的东西突然增大变硬,险些把他绊得摔了一跤。有些狼狈地稳住身体后,丁鸿安急忙放慢脚步,同时连声求饶。
“别……别咬……我不跑……就是了……”
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沈惊鸿立即猜到了真相,心中既羞涩又甜蜜,忍不住轻吐香舌,轻轻舔弄他的耳朵。
“你让谁别咬?嗯?”
求饶反而换来了更热情的爱抚,丁鸿安惊喜之余也格外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