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开了手。
“噗通。”
黄毛的尸体顺着墙壁滑落,软软地瘫倒在肮脏的厕所地面上,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在一边。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靠在冰冷的隔间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虚脱感和反胃感猛地涌了上来。
胃部痉挛,喉咙发紧,我用力捂住嘴,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我杀人了。
真真切切用我的双手,夺走了一个同类的生命。
尽管他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死有余辜,但那种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感觉,那种骨骼在掌中断裂的触感,杀人后本能的心理冲击……依然让我一阵阵发冷,浑身微微颤抖。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那橘红色的结晶体,在昏暗的厕所灯光下,似乎微微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耳麦里,传来方若仙断断续续的焦急呼唤,夹杂着嘈杂的电流音,“楚……弈?楚……!你那边……怎么……?我……像……听一些……事吧?回……我!”
我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混乱和生理性的不适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心和深沉的愤怒。
“我没事,姐。”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算平稳,“找到一些线索。你千万待在外面别进来,我很快就出去。”
张雨已经遇害,遗体甚至……被用来喂狗。但死要见尸,我必须确认。
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黄毛逐渐僵硬的尸体,眼神冰冷如铁。
然后,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守卫制服,深吸一口气,拉开隔间的门,重新走进了那条弥漫着罪恶与死亡气息的昏暗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