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着对方的胳膊,往侧面一送——用的是周海教他的推掌技巧,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男人脚下打滑,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栽进旁边的泳池。他站稳后,脸色涨红,显然没想到会被一个少年这么轻易地制住。
“你他妈——”他冲上来,挥拳就打。
叶洋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挥来的手臂,往下一压,同时脚下一绊。男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救生员吹响哨子,往这边跑。
叶洋没再动手,只是站在那儿,冷冷看着地上的人。
午后的阳光晒在他湿漉漉的肩背上,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滚落。
他站得很直,肩膀打开,胸膛挺起,像一头年轻的豹子,第一次在实战中确认了自己的力量。
“怎么回事?”救生员跑过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他骚扰我姐。”叶洋简短地说。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说什么,但看见救生员严肃的表情,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悻悻地闭了嘴。
“都散了都散了!”救生员挥手驱散围观人群,然后对叶洋说,“带你姐去那边休息吧,别在这儿闹事。
叶洋点头,转身走回叶青身边。
叶青已经站起来了,浴巾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她看着弟弟,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丝陌生的疏离。
这个在她印象里永远需要保护的弟弟,什么时候长成了能保护她的人?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叶洋推着自行车,叶青坐在后座,手臂环着他的腰。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的凉意,吹干了身上的水渍,皮肤紧绷绷的。
骑到一半,叶洋忽然开口:“姐。
“嗯?
“以后谁再敢碰你,告诉我。
叶青没说话,只是把脸轻轻贴在他后背上。少年的脊背还很单薄,但已经有了坚硬的轮廓。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像某种承诺。
那天之后,叶洋又去了几次游泳馆。
每次都会“料理”几个“不自量力的家伙”——他的原话。
那些搭讪的,动手动脚的,说下流话的,一个接一个被他用武力“劝退”。
他的动作越来越利索。
周海教的那些招式,原本只是枯燥的重复练习,现在有了实战的机会,迅速内化为身体的本能。
推、拉、绊、压,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叶洋站在池边,叉着腰,午后的阳光晒在他湿漉漉的肩背上,嘴角压不住那点得意。
他终于也能像当年的叶城一样,用绝对力量去碾压那些讨人厌的家伙了。
这种快感从丹田一路涌到头顶,跟他在废院子里第一次把周海教的推掌做标准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是力量的确认,是成长的证明,是从“被保护者”到“保护者”的身份转换。
但他没告诉姐姐的是,每次动手后,他都会去废院子多练一小时。
周海看着他身上新增的淤青和擦伤,什么也没问,只是把动作拆解得更细,教他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制服对手。
“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周海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是比谁更狠,更准,更不怕疼。
叶洋记住了。他学的不仅是招式,还有那种眼神——周海动手时的眼神,冰冷,专注,像盯着猎物的野兽。
快一个月的时候,叶青的英语笔记记了大半个本子。
笔记本是硬壳的,封面印着星空图案,内页已经写满了三分之二。
单词,短语,语法要点,用三种颜色的笔区分:黑色是基础内容,蓝色是扩展知识,红色是易错点。
她的字迹工整,每个字母都清晰可辨,行间距一致,页边距留得恰到好处。
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初中三年,她每天抄写,手腕形成了肌肉记忆,即使写得很快也不会潦草。
舞蹈刷完了第三季教学视频。
那是一套针对初学者的现代舞教程,从基础步伐到组合动作,循序渐进。
叶青已经能完整跳下三支舞,虽然动作还不够流畅,但框架已经出来了。
她对着镜子练习时,能看见自己的进步:手臂的线条更舒展了,转圈时的平衡感更好了,表情也不再是僵硬的紧张。
帮厨时切土豆丝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秋梅给她计时,一斤土豆,去皮切丝,现在只需要六分钟。
丝切得均匀,粗细一致,泡在水里根根分明。
这是成千上万次练习的结果——刀起刀落,手腕的力度,手指的配合,眼睛的判断,所有环节融为一体,成了身体的本能。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下淌。平静,规律,几乎让人忘记时间在流逝。
七月中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