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水面,碎成晃动的光斑;喜欢游到筋疲力尽后浮在水面,仰头看天空的云慢慢飘过。
更重要的是,游泳馆是他展示力量的舞台。
十四岁的少年,身高一米七八,肩宽腰细,肌肉线条已经初具雏形。
在水中,他能轻松超越那些比他年长的男性,触壁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引来一片侧目。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很好。
叶洋不会承认,但他确实享受。
从小到大,他都是跟在姐姐身后的那个“叶青的弟弟”,成绩不如姐姐好,长得不如姐姐讨人喜欢,连性格都不如姐姐沉稳。
只有在运动场上,在水里,他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存在感。
六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气温飙到三十五度。叶洋从篮球场回来,热得头发根都在冒烟。他冲进家门,灌了一大杯凉水,然后对正在看书的叶青说:“姐,去游泳不?热死了。
叶青头也没抬:“不去。
“为什么啊?水里可凉快了。
“人太多。
“那才热闹啊!”叶洋凑过去,抢走她的书,“走走走,在家待着多没意思。
叶青皱眉:“还我。
“你去我就还你。”叶洋把书举高,他比姐姐高,轻易就能让她够不着。
叶青瞪他,但叶洋嬉皮笑脸,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僵持了一分钟,叶青叹了口气:“行,我去。把书还我。
“耶!”叶洋把书塞回她手里,“快去换衣服,我等你。
叶青上楼,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她有一套泳衣,深蓝色的连体式,款式保守,裙摆设计,能遮住大腿根部。
但即便如此,她也很少穿——上一次穿还是去年夏天,和同学去水上乐园,结果一整天都裹着毛巾不肯脱。
犹豫再三,她还是换上了。
对着镜子检查:领口不高不低,刚好在锁骨下方;后背是交叉带设计,但遮得很严实;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厘米,不算短。
应该没问题。
她又套了件长袖防晒衫,白色,轻薄,但足够遮住手臂和腰身。
下面穿了条及踝的阔腿裤,戴了顶宽檐草帽。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要去做沙漠探险。
叶洋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了,看见她这身打扮,噗嗤笑出来:“姐,你这是去游泳还是去种地?
叶青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游泳馆果然人山人海。
还没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喧哗声——孩子们的尖叫,大人的呼喊,救生员吹哨子的声音,广播里循环播放的注意事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氯水味,混合着汗味、防晒霜味、各种食物饮料的味道。
叶洋轻车熟路地去更衣室换衣服。
叶青犹豫了一下,走进女更衣室。
里面挤满了人,女人、女孩,老的少的,赤裸的、半裸的、裹着浴巾的。
身体以各种形态暴露在眼前:松弛的,紧致的,丰满的,干瘦的,有妊娠纹的,有手术疤痕的。
叶青快速找了个角落,背对人群,脱掉外衣。
泳衣贴身的面料让她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哪里都没遮住。
她迅速套上泳衣,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储物柜,锁好,钥匙套在手腕上。
走出更衣室时,她用浴巾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小腿和脚踝。叶洋已经在泳池边等着了,看见她,招手:“这边!
他穿着一条黑色泳裤,没穿上衣。
十四岁的身体已经发育得很好:宽阔的肩膀,清晰的腹肌轮廓,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在阳光下泛着水光。
不少女孩在偷看他。
叶洋浑然不觉,或者说,假装浑然不觉。
他活动了一下肩关节,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叶青找了个遮阳伞下的躺椅坐下,没急着下水。
她观察着泳池里的人群:学游泳的孩子抱着浮板尖叫;年轻情侣在浅水区搂搂抱抱;几个中年男人在深水区来回游,姿势标准得像专业运动员;还有一群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在打水球,喧闹得整个池子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阳光很烈,晒得水泥地面发烫。
叶青把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即使坐在阴影里,她还是觉得热,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泳衣边缘积聚成湿漉漉的一圈。
“姐,下来啊!”叶洋从水里冒出来,抹了把脸。
叶青犹豫了几秒,终于站起身,解开浴巾,慢慢走下泳池台阶。
水很凉,刚接触皮肤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一步步往下走,水漫过小腿、大腿、腰腹,最后到胸口。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让身体适应水温。
深蓝色泳衣在水下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