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至于虚名与排场,」他微微一笑,带着看透的淡然,「并非我所需,亦非你所愿给我的真正礼物,不是么?」
夏侯靖凝视他良久,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嘆息,将他拥入怀中。
「朕的夜儿,总是这般……通透又倔强。
」他吻着他的髮,「好,依你。
只是委屈你了。
」
「不委屈。
」凛夜靠在他肩头,闭上眼,「能这样站在你身边,与你共担风雨,已是最好。
」
腊月二十三,小年。
依例宫中有小型家宴,只帝后、太子、少数近支宗室与重臣参加。
今年的宴席果然比往年简朴许多,但气氛却因夏侯靖刻意放鬆的姿态与太子孩童的活泼而显得温馨。
宴至半酣,一位年高德劭的宗室老王爷,或许是多喝了几杯,又或许是心中积压已久,借着敬酒,颤巍巍地对夏侯靖道:「陛下春秋鼎盛,然中宫虚悬多年,终非社稷之福。
太子虽聪慧,亦需同胞兄弟扶持。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为江山计,广纳淑女,早延皇嗣……」话未说完,席间气氛骤然一静。
许多目光,或明或暗,投向了坐在百官首席、正垂眸静静饮茶的凛夜。
他今日依旧一身月白亲王朝服,神色平静无波,彷佛未闻那老臣之言,只有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
夏侯靖脸上的笑意淡去,凤眸微沉,扫过那老王爷,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皇叔醉了。
此事朕自有主张,不劳皇叔挂心。
」
那老王爷还想再说,却被身旁的儿子死死拉住。
夏侯靖已转开话题,与身旁的秦刚谈起边关冬防之事,将那尴尬揭过。
宴席散后,回到养心殿。
殿内温暖如春,窗边那枝西山红梅,依旧绽放,幽香阵阵。
夏侯靖挥退宫人,转身便将凛夜紧紧抱住。
「夜儿,」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日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朕……」
「我没放在心上。
」凛夜打断他,抬手回抱住他精壮的腰身,脸贴在他胸膛,「这样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
我早有准备。
」他抬起头,看着夏侯靖紧绷的下颚线条,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只是难为你了,要应付这些。
」
「朕不怕应付!
」夏侯靖语气骤然激动,握住他的手,「朕只怕你难过,怕你觉得委屈!
朕恨不能立刻宣告天下,你便是朕唯一的皇后!
可朕……」他眼中闪过痛苦与挣扎。
他虽是帝王,却也不能完全无视宗法礼教与朝野舆论,尤其在凛夜男子身份与曾经的男宠出身之下,强行册后,恐引发难以预料的动盪,反而将凛夜置于风口浪尖。
「我知道,靖,我都知道。
」凛夜柔声安抚,指尖轻抚他脸颊,「我们现在这样,很好。
你在意我,我陪伴你,我们一起治理这江山,教导晟儿。
至于名分……」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释然,更有坚定,「凤印在我手中,你的心在我这里,这便够了。
其他的,让时间去证明,去改变。
」
他的豁达与理解,像温水般浇熄了夏侯靖心头的焦躁与怒火。
夏侯靖深深地看着他,看着他清亮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怨怼,没有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温柔。
他喉头哽咽,猛地低头,深深吻住他的唇,彷佛要将他所有的好、所有的包容都吞嚥入腹,刻进骨髓。
这个吻缠绵而激烈,带着某种宣示与确认的意味。
良久,夏侯靖才喘息着放开他,额头相抵,哑声道:「夜儿,朕发誓,终有一日,朕要让你光明正大地,与朕一同接受万民朝拜。
不是以摄政亲王之名,而是以朕夏侯靖此生唯一的伴侣之名。
」
「我信你。
」凛夜微笑应道,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所以,别为今日之事烦忧了。
不如……我们来对弈一局?看看你的棋艺,在西山休养几日后可有进益?」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愿让夏侯靖继续沉浸在自责与愤怒中。
夏侯靖明白他的心意,顺从地被他拉着走向棋盘,心中却已暗下决心。
年关最后几日,在忙碌与平静中交替度过。
凛夜的身体在仔细调养下并无大碍,只是精神偶尔仍会不济。
夏侯靖盯得紧,太医请平安脉的次数也频繁,各种补品药膳如流水般送入养心殿。
除夕夜,宫中依例举行盛大但已简化的宫宴。
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百官与命妇按品阶落座,歌舞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