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我折腾得本就没睡好,身子骨娇嫩,您身上那股深渊焦糊味,若是熏着了她,岂不是火上浇油?」
「操——!
!
」雷欧诺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当场被这句看似劝架实则精准插刀的绿茶发言崩得粉碎。
男人的鹰眸瞬间被绿光与杀气填满,大手一把掐住重剑剑柄,赤金色的烈焰险些将大殿的承重柱点燃:「米迦尔!
你昨晚趁本殿下不在……在她身上刻了什么?!
信不信本皇子把你从神坛上拖下来!
」
「殿下请便。
」米迦尔非但不退,反而微红着眼眶向芙洛身后瑟缩了半步,声音低弱委屈:「我不过是替芙洛压制体内的五方魔脉……若殿下觉得这也有错,儘管一剑杀了我便是。
」
「够了!
!
」芙洛忍无可忍地抬手,直接一巴掌拍在作战沙盘的正中央。
「砰!
」少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琥珀色的鹿眼冷冷剐过身侧满脸无辜的米迦尔,又狠狠瞪向暴怒如狮的雷欧诺:「大敌当前,三十万大军压境,长老院背后的真正黑手都快把屠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争风吃醋?!
」
至从神格觉醒后,芙洛发现,她是真心爱这个世界,也想拯救这个国家,绝对不能重蹈上一世的覆彻。
两位顶级雄性被少女这一声怒斥震得齐齐一滞。
雷欧诺咬紧了泛血的牙根,死死偏过头去,胸腔里的醋意与丧父之痛交织成焚心的毒火;而米迦尔则极其知情识趣地垂下眼睫,安静地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作战枢纽内的其余三人见状,这才神色各异地上前破局。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绞杀。
」
尤利安推了推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巨大的全息水银星轨光幕在沙盘上空展开:
「老皇帝暴毙的时间,刚好是我们昨夜在长阶处决长老院的同一个时辰。
三十万黑甲边军早在一周前就开始秘密调动,换言之……长老院只是被抛弃的诱饵,背后这个【深渊使徒秘社】,真正的目标是切断帝国对圣城的粮道与魔脉,反客为主。
」
奥古斯汀翻开染血的《神圣法典》,清冷深邃的灰蓝色眼眸满是森寒彻骨的杀意:「三皇子伪造的血色遗诏,加盖了帝国内阁十二位大贵族的私印。
按照法典,这是全面夺权宣战。
雷欧诺殿下若是隻身单骑杀回帝都,只会落入早已布下的弒君陷阱,被万夫所指。
」
迴廊顶端,一隻巨大的血色蝙蝠无声滑落,费德里克优雅地收起血翼,单片眼镜后猩红的双眼透着厌世的冰冷:「北境的平民已经开始暴动了。
深渊教派在水源里投下了【蚀骨血毒】,谎称是新圣女降下的诅咒。
若是任由恐慌蔓延,不出三日,帝国半壁江山都会化为深渊的温床。
」
满目疮痍。
这是一套足以将任何政权瞬间拖入万劫不復的死局——弒父的罪名、深渊的瘟疫、三十万合围的铁骑,以及被煽动的千万愚昧平民。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雷欧诺重铠下沉重的喘息声,如同濒死巨兽的低鸣。
男人缓缓垂下那颗狂傲的头颅,赤金色的短髮遮住了眼眸,指节掐进肉里,一字一顿沙哑道:「本殿下自己带三万龙骑去北境……如果回不来,你们……替我护好她。
」
这是暴君第一次露出如此穷途末路的自毁气息。
然而,下一秒,一道单薄却坚定无比的身影,直接挡在了他面前。
芙洛一把拔出沙盘中央代表至高神权的纯白金纹旗帜,重重插在了北方暴风要塞的地图焦点之上。
「谁说让你一个人去了?」少女猛地转过身,斗篷在晨光中猎猎翻飞。
那一双琥珀色的鹿眸中没有半分惧色,唯有一代真圣女心繫万民的浩然正气与铁血决绝:
「三十万边军?弒君之罪?深渊瘟疫?」芙洛冷笑一声,下巴高高昂起,字字千钧:「传本圣女令——」
「奥古斯汀坐镇圣城,以审判所之名全大陆通缉三皇子与深渊教派,公布长老院同谋罪证!
」
「尤利安切断帝都所有传送魔网,费德里克调动黑森林血蝠监控北方全境!
」
「至于我——」
少女回过头,目光直直撞进雷欧诺震颤涣散的鹰眸深处,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将以至高教廷唯一圣女,携原初纯血神格,御驾亲征,随北境龙骑军同赴暴风要塞!
」
「他三皇子敢诬陷你是逆贼,本圣女就亲自当着全天下三十万将士的面,以神血为你正名加冕!
」
「走,雷欧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