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内便能进入河桥以西。”
宁亲王看完密报,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大单于已经亲自过了轵关。
更不知道此次来了多少胡人。
毕竟骑兵部队一人三马,声势浩荡,根本就不可能数得清楚。
宁亲王将军报重新卷好。
“沿途粮仓照常供应。
胡骑只要没有偏离原定路线,不必阻拦。”
“若他们有异动,先把消息报上来,查明情况。”
“是。”
传信之人退下以后,宁亲王又亲手写了一封密信。
上面只有入关时间、胡骑前军的位置,以及双方此前约定的几个信号。
信很快被送出洛阳。
直奔河桥南营。
……
萧承烈接到密信以后,当夜便将成平帝、高承岳、裴正、薛敬之等人叫进了中军大帐。
众人听完军报,脸色都很难看。
高承岳最先忍不住。
“王爷。
胡骑当真已经过了轵关?宁王的信上如此写。
可宁王的话能够相信吗?”
高承岳皱着眉。
“万一他与胡人早有约定,咱们在前面列阵,他从洛阳出兵夹击,陛下岂不是腹背受敌?”
萧承烈没有马上回答。
裴正同样说道:“末将也觉得此事风险太大。”
“宁王已经疯了,咱们真要按照他的计划摆阵,等于主动把陛下放在胡骑兵锋之前。”
“那你们说怎么办?”
萧承烈看向众人。
“退回河桥?还是继续往南走?眼下胡骑已经穿过河内,我们有选择吗?”
帐内没有人说话。
萧承烈的声音沉了下来。
“宁王是反贼。
他可以躲在洛阳城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能吗?陛下是大雍天子。
胡骑已经进了关,若陛下不出兵,天下百姓会怎么想?”
“天下士族、州府和军将又会怎么看?难道要让人说,宁王尚且知道带兵杀胡,陛下反倒只顾着保自己的性命?”
高承岳脸色一变,立刻跪了下去。
“末将绝无此意。
请陛下明鉴。”
成平帝摆了摆手。
“起来吧。
萧叔说得没错。”
他看向案上的密信。
“胡骑既然已经入关,此战便不能不打。”
“军中如何安排,全听定西王调度。”
萧承烈抱拳。
“臣领旨。”
说完,他走到舆图前。
“此战咱们避无可避,杀胡人是真,但是我料定这宁王绝对包藏祸心,他给的情报有几分真几分假,我不能确定,甚至会不会等到胡人败退,反身捅我们一刀,我也不能确定。”
“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就是,他绝对会将反叛进行到底。
此人已经疯魔了,不能以常理待之。”
薛敬之问道:“既然如此王爷准备怎么办?”
萧承烈的手落在河桥南营后方。
“主力按照原定计划布置。
但必须留下一支完整的精锐。”
“不进第一阵。
不追胡骑。
只守陛下中军、河桥与粮道。
这支兵不是为了杀胡。”
他看了一眼众人。
“是为了防宁王在咱们背后捅刀。”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来兵力就不算充足。
如今还得分出一批最能打的人,专门盯着所谓的盟友。
可谁也不敢说这支兵不该留。
宁亲王使的就是阳谋。
胡人必须杀。
他同样必须防。
成平帝闭上眼睛,过了片刻才说道:“此战全权交由定西王指挥,朕只要那些胡人,不能活着回到关外。”
萧承烈点了点头。
“裴正。”
“末将在。”
“你在边关待过,素来治军严谨。
这件事非你不可。
从你麾下挑最精锐的几营。”
“军令没有传到你手里以前,不管前面打成什么样,都不许擅动。
哪怕看见宁军溃败,也不能追。
务必保证,在大乱之时,你能够带人稳住局面。”
裴正抱拳。
“末将明白。”
营外很快响起了聚将的鼓声。
传令兵举着火把,从中军一路奔向各营。
木料、拒马、弩矢和干粮开始连夜装车。
远处战马不安地嘶鸣。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