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裁:“……”
殷裁从来不知有人仅仅是一张脸竟也能有如此强的攻击性,比之连雪河那张嘴更加可怕,让他不自觉晃了下神。
等回神后,殷裁脸色微沉。
若在蛮荒九域对敌,方才他愣神的半息足够被杀三回了。
殷裁将视线往下移了移,不去看那张脸:“主人有何吩咐?”
连雪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轻轻抬起细长苍白的五指,指尖像是拉开帷幕似的从左肩平着划到右肩头。
后背泼墨似的发被拢到一侧肩膀,露出整个赤裸着的后背。
殷裁:“……?”
殷裁一时不知将眼睛往哪里放。
连雪河问:“看好了没有?”
殷裁:“……好了。”
连雪河:“有没有?”
殷裁:“有……什么?”
连雪河:“……”
连雪河幽幽回头,见傀儡脸上慈爱包容全无,只剩下蠢,没好气道:“你又受什么刺激切换人格了?”
殷裁难得没有和他呛,只说:“看什么?”
温柔人格的假魂对他事无巨细,连雪河享受的同时,却时不时有种拿别人妈妈的数据给仿生人输入代码指令的不自在感;
如今这个总是和他怼来怼去的攻击型人格一出来,连雪河竟莫名有种回到老家的舒适。
连雪河心中嘀咕,难道自己真的是抖?
同时,嘴里熟练地道:“看我后背光不光滑,像不像一面镜子,能不能照出你那张蠢脸上有多少根毫毛?”
殷裁:“……”
连雪河觉得自己不该和ai仿生人一般见识,只好重复了下指令:“看看我后背有没有痣,或者其他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殷裁“哦”了声,视线扫过去飞快瞥了一眼,好像那后背烫人。
但转念一想,是连雪河强行让他看的,自己只是遵从命令而已,为何要觉得尴尬?
想到这里,殷裁不再躲闪,大大方方地看过去。
连雪河肩膀并不算宽,腰身极其窄,殷裁之前为他沐浴时早就知晓,但没有水汽和温泉的遮挡,这样大剌剌裸露在外看得更加清晰。
雪白后背上没有半分瑕疵,有几绺没被拨开的散乱乌发被浸湿着贴在脊骨上,黑白分明。
腰线紧绷,往下甚至能瞧见两个腰窝。
连雪河莫名一抖。
那股视线太有实质性,像是一双无形的手顺着他的后颈一路往下摸,让他不自在地皱眉,偏头冷淡道:“你属牛的,用眼神犁地呢?”
殷裁收回视线:“没有。”
连雪河:“一点都没有?”
“嗯。”
连雪河疑惑地重新浸入水中:“不对啊,你不是说「裁」字在身上吗,我都检查遍了,连个「土」都没瞧见。”
二条也纳闷:【但经由系统扫描,的确在你身上。】
连雪河:“能精确到具体部位吗?”
二条:【不行哦,系统有设置保护宿主隐私。】
还挺人性化。
连雪河来回检查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个「裁」字,险些泡晕了,只能叫来假魂:“抱我上去。”
殷裁小臂扣住连雪河的腰身,单手轻轻松松将他抱上了岸。
金错台中无论何物都是最上等的,一匹上万金的天蚕丝绸只用来做浴巾,殷裁拿着为连雪河擦拭身上的水痕。
连雪河还在思考「裁」字在那,心不在焉地任殷裁摆弄。
柔软的干巾滑过手臂,停留在脖颈处好一会才往下胡乱擦拭了两下。
殷裁移开视线,他做不来如此细致的活儿,索性将干布往连雪河赤裸的身上一缠,熟练裹成个小卷儿打横抱在怀里。
连雪河睨他一眼,懒得打他。
殷裁抱着他往外走:“午睡?”
连雪河凉飕飕道:“我刚醒。”
要是之前,殷裁早就阴阳怪气了,但这回不知怎么,一个后背直接将大反派的攻击力清零,闻言“哦”了声,抱着他到寝殿。
连雪河湿淋淋坐在榻上,用意识和二条对话,排查身体的其他部位。
殷裁为他擦拭好水痕,将莲纹里衣为他套上。
只是在套袜子时,殷裁眉头狠狠一皱。
连雪河脚踝处泛着淤青,隐约嗅到一股草药味——他从来不走路,唯一一次站立便是在虞闲止剑下救他。
殷裁越看那淤青越碍眼,用掌心托着他的脚底:“疼不疼?”
连雪河心不在焉:“区区小伤,早就不疼了。”
殷裁却没被说服。
他连药苦都怕,脚踝都肿了一圈,怎么可能不疼?
殷裁学着记忆中的医术取了冰块为他冰敷,用一种满不在意的语调问:“主人为什么要救那个药人?”
连雪河用一种“你不知道吗”的眼神瞥他,幽幽道:“因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