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过他们曾经相爱,他与她全部记忆慢慢变得一无所有,就连日记中刚刚写下的文字,再次翻开,都变得无比陌生。
可到最后,他却连这个最后的孩子,也没有留住。
……
宁煦从梦中惊醒,面具下的裂痕一点点加深。
妻子、女儿。
这四个字宛如两把刀,刺进他的胸口,他宛如涸辙之鱼,在岸上拼命挣扎,悲伤、痛苦,难以言喻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口,他被迷雾重重包住,找不到突破口,就要溺死在里面。
他留不住妻子,留不住女儿。
哪怕他有朝一日死去,又有何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妻子?
就在这时候,他的视野中飘入一身白裙。
……
宁凝头戴海神花簪,在众人的簇拥下,高高举起自己的乾坤袋。
“任务完成,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昆仑弟子惊诧不已,秋鹭掏出一朵,“这……这就是传说中的海神花?”
宁凝说道:“货真价实,没有人比我更懂海神花。”
毕竟当初为了追踪海神花,她做足了功课。而且她体内同生蛊已经被解开,说明这就是海神花无疑。
惊春长老,不会骗她。
宁凝正说着,忽然感觉到一个别样的眼光。
宣蘅看向她的目光格外温柔,之前宣蘅虽然对她友善,但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宁凝有些疑惑。
“宣蘅姐姐,你怎么了?”
宣蘅忽然喊道:“岁岁。”
宁凝:?
“我只是突然想叫叫你的名字。”
她心中有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在被验证之前,她不敢妄下定论。
“我的占卜不会错,海神花就在这片海域附近,只不过我们方才被幻境迷惑,因而看不到海神花罢了。”她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说着,目光瞥向宁凝的发簪,忍不住替她扶了一下,说道:“真好看,你见到她了?”
宁凝没有细想宣蘅是怎么猜出来的就点头:“没错,我见到了惊春长老的残魄,这件事我回去后再和你们细说,现在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海上浓雾再次聚集,他们所在地这边海域被阵法封住了,就好像鬼打墙一样,想要离开,还真需要想想办法。
宣蘅说道:“这里应该有一个梦阵。”
从清醒梦中出来后,宣蘅扑捉到了海域中残留的阵法走势,原来这片海域里藏着的就是一个幻境,他们踏进这里,被迷雾包围,就是进入了幻境中。
“想要出去很简单,织梦术有三个弱点,第一,那就是寻找与现实不符的事物,第二,破坏阵眼,第三……第三现在我们当中几乎没有人能做到,不提也罢。”
眼见几位同门听懵了,宁凝立刻解释:“梦阵必须与现实契合,要是梦中出现了与现实相悖是景象,那就是梦境的‘薄弱处’,抓住破绽,我们就能撕开梦境,至于阵眼——织梦术以血为引,以器为阵眼,阵眼必须是一个物件,要是我们能够找到阵眼,就能毁坏整个梦阵。”
“现如今四下都是茫茫大海,想要找出梦境破绽太难了,我们可以找阵眼吗?”
“当然可以。”宣蘅说。
轩辕恒干起缺德事来都是一个德行,宣蘅还不了解他,若这个阵法是旁人做的还好,但倘若是他,那阵眼毫无疑问就在——
“小心脚下!”
宣蘅话音刚落,他们身下,突然间浮出一张血盆大口,慕星迟眼疾手快,剑风将其余人等扫了出去。
此时此刻,所有人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不会吧,还来!
经历过清醒梦的几人压根没料到还有一关,这只妖物比他们之前遇见的花看鱼、鲸妖明显不在同阶,强大威压席卷而来,连化神期都不住震颤。
宁凝看不清妖物形状,唯独瞥见它尖锐的利齿,心头震颤,惊起慕星迟前七世的命运,咬咬牙,逆风而上,撕开瞬移符,移动到慕星迟身边,用最快的速度将瞬移符塞他怀中撕开,“走!”
瞬移符可以帮助人短距离内移动,宁凝送走慕星迟,没有半分迟疑,再撕一张送自己离开,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她拿错符了还是大巫画错了一笔,撕开符咒后,她竟然还停留在原地。
宁凝目瞪口呆……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妖物没有给她再撕一张符的机会,大口合上,宁凝下意识闭上眼,然而,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
她原以为是替身咒发挥了作用,然而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温润的灵力抱住,宁煦不知何时闪到自己面前,将她的身子托起。
他面具被震碎,脸上的裂痕逐渐加深,他的下半身,被利齿拦腰斩断,源源不断输出灵气,支撑起一方保护结界。
宁凝抬手抚摸着保护结界,感觉自己在做梦。
宁煦在保护她。
他张口,呕出的是一口黑血。
宁凝不住张口喊道:“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