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去了,家中主心骨不在,长姐遭遇这等横祸,她宋语青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所幸宋马两家距离很近,只隔了两条巷子,待语青飞奔至街边一间院子,还没走到门前便听见房中隐隐绰绰的哭泣声。
语青推开门喊道:“娘。”
一进屋看见王顺娘形容枯槁的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隔壁胡大婶见状,连忙起身,“二娘,大夫方才来看过了,你娘一时心急才晕倒了,没什么大碍。”
胡大婶投来的同情目光让语青更加坚定下决心,严惩凶手的决心。
可宋家不过是一介小商户,家中经营油坊,对豆油、麻油、花生油还算熟悉,如今要到衙门与公门中人应付,这显然十分困难。
胡大婶不想惹祸上身,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回家去了,房间只剩春桃与语青,外加一个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王顺娘。
“要是宋老爹在家就好了。”春桃将放在王顺娘额前的湿手帕重新放回木盆中打湿。
“爹去了乡下送货,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语青如今的指望全在姐夫马齐明身上了。他饱读诗书,是宋马两家学问最高之人,既然他说这事包在他身上,这事便指定不会出错。
可语青不知道的是,当夜靖国公陈府便托人出面到马家谈和,陈家愿出八百两纹银买断宋柔的案子。
马齐明原本还在犹豫,可架不住顾秀兰在一旁撺掇。
“有这八百两再娶十个黄花闺女也是有的,娘向你保证,定比柔娘还要水灵千百倍。你还考虑什么,人家靖国公可是咱家能得罪的起的,明郎啊,日后你还要科举入仕,万不可因此而耽误了。”
下之意是叫马齐明赶快见好就收。
毕竟在权贵愿意出钱了事前赶紧将事情了结,双方各留一点颜面,以免夜长梦多。
当晚,马齐明于免责文书上签字画押。顾秀兰更是趁夜色到柳记棺材铺买了口薄皮棺材将柔娘尸身殓了。
第二日天一大亮,马家上下除去嚎啕大哭的玉姐儿外,剩下的人皆做无事人形状,仿佛宋柔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两尺巷之外的宋家,宋语青照顾王顺娘整整一夜。
她在家左等右等竟不见马家送信来,喊春桃去马家打听消息,过了片刻,才听院外有动静。
是春桃的哭泣声。
“不好啦,不好啦,马家要将柔娘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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