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所有角色均已成年,安挽行二十七岁,宁玄二十七岁,无不良导向。)
“先出去吧,我报个警。”
宁玄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划痕,把安挽行往门外轻轻推了一下。
里面躺板板那个人,拿是着匕首进来的,所以他才动的手。
安家已经准备下死手了,所以他没打算留活口
警笛声从巷子口传进来,在筒子楼下面停住。
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上了楼,看到门口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头发还湿着的男生,一个缩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女生。
因为两个人身份都还是———,警察连铐都没铐他们。
到了派出所,审讯室都没进去,就在大厅的桌子旁边坐着。
一个女警察给安挽行倒了杯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小毯子给她裹上。
安挽行缩在椅子里,双手捧着纸杯,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半张脸。
另一个男警察坐在宁玄对面,手里拿着记录本,但笔一直没怎么动。
他看了看宁玄手臂上的划痕,又看了看笔录上写的“持刀入室”“正当防卫”“———”。
就把笔搁下了。
“人是我杀的。”安挽行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声音还是很小,但大厅里所有人全听见了。
女警察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男警察也转过头看向她。
宁玄看着缩在毯子里还在发抖的安挽行,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表情复杂的男警察。
赶忙开口:“吓到了,吓到了”
笔录没做多久。
该问的都问了,该核实的也核实了。
老警察合上文件夹,站起来拍了拍宁玄的肩膀。
“档案会封存的,不用担心,你们这是正当防卫,———保护法有规定,不会有任何记录留下。”
然后那个老警察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就往宁玄兜里塞。
“不用不用。”
宁玄赶紧摆手。
“没事,今天吓到了吧,带你妹妹去买点好吃的。”但老警察硬塞着。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客套。
他大概觉得这两个孩子是相依为命的兄妹,住在老城区最破的筒子楼里。
被坏人闯进家里,哥哥为了保护妹妹差点挨了一刀。
宁玄只好把两百块钱折好放进口袋,没有再推辞
再后面,穿着睡衣的班主任又跑了进来。
在派出所大厅里看到宁玄和安挽行,先冲过去把安挽行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又转过来看宁玄。
看到宁玄手臂上的划痕,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亲娘嘞。
教资要如奶油般化开了
教了多少年书,头一回遇到学生家里闯进持刀歹徒,还是头一回学生把歹徒给砍没了。
她已经给教育局的熟人打了电话,给学校领导打了电话,甚至差点给律师同学打了电话。
还好没真出什么事。
警察把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又把班主任拉到一边单独说了几句。
班主任一边听一边点头。
然后她走过来,看着宁玄,又看着安挽行。
“好好休息,不急着上学。”
“什么时候想来了再来,我给你们批假。”
走之前她又看了宁玄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点感激,又有点后怕,还有一点“你这个早恋对象还挺靠谱”的意思。
两人被警车送回了家。
宁玄坐在后排中间,安挽行缩在靠窗的位置,毯子还裹在身上。
到家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居然亮了。
大概是哪个警察顺手修好的。
推开门,屋里的痕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那滩深色的印记被擦掉了,拖拽的痕迹也被拖把拖过。
卧室门开着,床头柜被翻乱的东西已经被归位,那把水果刀作为证物被警方带走了。
查肯定是查不到安家头上的。
不过他也没准备靠法律这东西来解决安家。
法律解决不了的事太多了,尤其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