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工作指标

十分钟不到。

李长歌和大哥李长春就看见保安张长军领着个人快步匆匆赶来。

来人是个中年汉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

却丝毫不显邋遢，眉宇间带着国营单位职工特有的沉稳，只是脚步急切，额角沁出了薄汗。

没等走近，中年汉子的目光就死死锁在两人脸上。

然后按捺不住的急切问道：

“两位小伙子，方才张长军说，你们手里有足足五百斤野猪肉？这可不是小数目，可别是弄错了。”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尤其是肉食，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难见荤腥，五百斤野猪肉对任何单位来说都是笔难得的补给，也难怪他这般急切。

李长歌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抬手拨开覆在柴垛顶上的枯柴，动作利落干脆：

“领导您自己看看，是不是500斤野猪肉。”

枯柴之下，一块块裹着薄霜的野猪肉整齐码放。

连猪皮上的鬃毛都打理得干净利落。

中年汉子俯身探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还略带疑虑的脸上，此时一脸的激动。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猪肉，确认是新鲜货色，连忙直起身追问：

“小伙子贵姓？家是哪儿的？这么些好东西，可不容易弄到。”

“我叫李长歌，家在向阳公社李家村，这是我大哥李长春。”

李长歌侧身让出身后的大哥，语气平稳。

一旁的张长军连忙抢着插话，熟络的说道：“两位兄弟，这是我本家叔，咱们厂采购科的张一明科长，专门管物资采买的。”

李长歌兄弟俩连忙齐声问好：“张科长好。”

张一明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野猪肉上，干脆的说道：

“客套话先不说，先把这些肉拉进厂里库房，咱们到采购科细说价钱，耽误不得。”

说着便喊来两个厂里的杂役，几人一起动手，用推车小心翼翼的将野猪肉往厂区里运，沿途引得不少路过的工人频频侧目，眼神里全是惊奇。

采购科的办公室不大，摆着四张木制办公桌，桌面擦得光亮，墙上挂着“厉行节约”的标语，几个采购员正低头核对票据，见张一明领着人进来，都抬眼望了过来，目光在推车上的野猪肉上顿了顿，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忙活，只是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

张一明冲屋里喊了一声：“小马，过来搭把手，把这些肉过个秤，仔细点，记好数目。”

一个穿蓝色工装、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立刻应声起身，麻利的推来磅秤，又拿出账本和钢笔，准备记录重量。

趁着小马忙活过秤的间隙，张一明拉过两把椅子让兄弟俩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闲聊道：

“李家村？我有印象，挨着秦岭山根儿是吧？早年我跟着厂里的车队去过一趟那边，山路难走得很，但守着那么大一座山，按理说日子该比别处宽裕些，山里的野味、山货总能换点补贴。”

李长歌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一脸的无奈：

“科长您是不知道，现在山里的野味早不如从前了。山外围的小动物都被搜山的人找得差不多了，这头野猪，是我和大哥揣着干粮往深山里走了两天两夜才遇上的，差点没从山里走出来。”

“科长您是不知道，现在山里的野味早不如从前了。山外围的小动物都被搜山的人找得差不多了，这头野猪，是我和大哥揣着干粮往深山里走了两天两夜才遇上的，差点没从山里走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晚大队长把野猪的下水和边角料分了，村里老少总算沾了点荤腥，这正经的好肉，就想着运到厂里换点钱和票证。”

说话间，小马已经带着两个杂役把肉过秤完毕，拿着账本快步走过来，笃定的汇报：

“科长，称完了，整整五百斤，一点不差，而且都剔干净了，没带下水和杂碎，全是上等的精肉和五花肉。”

张一明点点头，神色略带斟酌，缓缓开口：

“长歌啊，你也知道，这年头物价一个劲儿的涨，尤其是肉食，黑市上的价钱更是离谱。但咱们是国营厂，按黑市价给你不合规矩，我给你算两块五一斤，这个价钱，比市面上的统购价高出不少，也对得起你这好肉和进山的风险，你看怎么样？”

李长歌心里一喜，脸上却没表露太多，连忙应声：

“太合适了。多谢张科长。平日里集市上的猪肉也就七八毛钱一斤，您给这个价，真是太照顾我们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五百斤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