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长出一口气,艰涩出声:“我觉得,是笑面佛。”
笑面佛。
当初在鹄女场域外等着接应的,就有这只妖邪,苏聆兮与它打过照面。
她站在熙攘人群中心,强迫自己沉静下来,迅速接受着这场灾祸的所有消息。她看过无数本书,更看过讹兽的记忆,知道妖邪对人是多么的渴望,饿了这么久,只怕更是垂涎欲滴,想大开杀戒的,绝对不止笑面佛一只。
可它独自出现了。不仅没有同等级的大妖,身边连跟着喝汤喊大王的附庸小妖都没有。
意味着什么。
她得出结论:意味着这只妖邪是偷偷出来的,对于妖邪来说,这算吃独食。
既然是吃独食,那么怕被发现,它谁也不会告诉,大妖与大妖之间本就互相警惕戒备,无法做到真正齐心,妖巢一毁,住都不住一起了,只要它不说,大妖们现在都在睡梦中,谁都不知道。
简而言之。
它落单了。
苏聆兮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这只大妖敢出来,发生了什么让它不再顾忌门了。可现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时候,当务之急是阻止它,妖邪的胃口永无止境,打定主意要饱餐一顿,一万个人都不够它过瘾的。
只是这样的大妖战力恐怖,排在前十的,每一只都不是善茬,对付它们不是人多就行,没做足准备,去再多都是白白送死。
别的时候苏聆兮确实不敢冒险。
可今日,她或许能想到办法。
身边一圈人都在等苏聆兮的决定,她突然给出命令:“传信给出去那十支队伍,任务更改为布设结界,协助主力队伍拦截,斩杀妖邪。”
“是。”
可这些人转为后方的话,主力队伍在哪?
唐参心中划过不少猜想,却见苏聆兮倏然从手腕上取下一根不属于镇妖司内部的符篆,她给叶逐叙发消息:【你到驿舍了吗?浮玉驰援的队伍到了没有?】
等不及他回复,她先将这边情况转述过去,落笔写下:【如果可以,我希望镇妖司与浮玉一同行动,趁此机会擒下笑面佛。】
写完这些,她盯着符篆等待,同时示意调派组发信给驿舍,以皇帝和自己的名义请求与浮玉联手。
不多时,苏聆兮收到确切的回复,表情终于轻松一些,这才迈步往司内走去:“去通知正副使,各组都统在正广场汇合,做战时准备,传我的命令,将朱凤队与暗遣队调出来,让他们先一步前往焦鹿。”
边走她边对溪柳说:“切记,不到关键时刻,不许他们擅作主张用不该用的东西。”
镇妖司内悬得亮堂堂的灯一路铺到了浮玉的驿舍。
说来也巧,镇妖司传来消息时,浮玉增援的队伍才到没半个时辰。四位总指挥都坐着,唯独叶逐叙身长玉立,立于窗边,钢铁树上附着的灯火攀上他半张脸,朦朦胧胧,美得不可方物。
孟合翘着腿,已然没了脾气,李行露与俞青山各做各的事,倒是姜宝真撑着脸颊,笑吟吟刺了叶逐叙两句:“大首领再不回来,我们几个都要以为你在帝师府迷路了。”
“住进去有段时间了,大首领入妄好些了吗?”
叶逐叙也不恼,思索须臾,敲着窗框别有深意地回:“好多了,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完全祛除。”
这话令其他几位抬起了头。
孟合诧异又惊喜:“你快好了?这么有用?”
“是啊,有段时间没发作了。”
“这就好这就好,好了赶紧住回来,我们五人缺你一个,终究不方便。”
孟合这样打着圆场,姜宝真的视线在叶逐叙身上转了转,不再说什么。至于李行露与俞青山,这两一惯不说话,独狼似的。
恰在此时,李行露将木铭收起,突然来了句:“到了。”
其他几人跟着抬眼。
一道隐秘的长虹落至钢铁树的上方,惊动的人不多,很快寻到屋内,前后走进来。为首的几个都上了年岁,虽还是中年模样,行动如风,可沧桑就在眉间沟壑里。
五位年轻的总指挥俱都起身,朝他们颔首,唤人:“长老。”
在长老们身后进来的也都是前辈,几乎都是熟面孔,是浮玉各城城主,副城主,馆主们,有的还活跃在大家眼中,被人们议论,有的早早就归隐了,直到现在才出面。
无论在哪,和谁,孟合都能聊得起来,他上前去抱长老手中的匣子,道:“一路辛苦了,我来我来,怎么到得这么早,不是说还要段时间?大家都来了?”
“我们这些老鬼先到,小的娇气,赶不了路,被我们撂在道上了,估计要晚个好几日。”有人答:“我们领了门的意志,先来办事。”
姜宝真肩上一松,心中长出一口气,终于笑了:“前辈们来了,我们这些小的是不是可以撂下担子了,这回出来我才知道,我确实是还小,担不起事,还得再练练。”
“想着吧,撂不了。总指挥还是你们五位,没有变动。我们听你们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