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张大勇有些不解,看了二厨邓康一眼:“邓康,今天有什么海鲜最新鲜?”
他笑着对杜子腾道:“老板,中午的时候我忙着考虑新菜单,货送来的时候是邓康帮我签收的。”
杜子腾对这些事情不太在乎,听闻张大勇在琢磨新菜色,还很满意地点头,“没事,这些事只要不出岔子谁来做都一样,今晚上我可是有贵客要来,你要好好表现表现,来的客人里面还有个厨师呢,别露怯,叫人看笑话,丢了咱们的脸。”
张大勇笑道:“那不能够。”
邓康抿了抿嘴,道:“老板,今天的龙虾不太新鲜,倒是皮皮虾还不错,东星斑也很活泼,就是不是野生的,既然是贵客的话,我建议不如找周老板问问有没有野生的东星斑,做一道清蒸野生东星斑,足够有诚意。”
“找周老板干什么,上回他跟咱们店多开价的事,你给忘了?”
张大勇白愣邓康一眼,“八万块的大黄鱼卖咱们十万块,卖别人九万,可真是够意思。”
邓康忍不住解释:“那大黄鱼七斤重,人家卖咱们这个价格,也是当着其他客户的面儿,要是不喊这个价,其他客户哪里能乐意!”
大黄鱼,尤其是野生的品种,属于有价无市。
各种私房菜馆,高级餐厅都对这种食材需求很大,但这种高级食材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都得碰机会。
周老板就是顺德这边一个比较有实力的海产商,平时有自己的档口卖海鲜,也会从乡下地方收罗各种珍稀食材,像两头鲍、手臂长的皮皮虾还有野生大黄鱼,都是他的业务范围以内。
定海酒楼跟周老板合作了好些年。
上次,周老板收到一批野生大黄鱼,广州顺德这边的酒楼、私人餐厅纷纷闻讯而动,前去拍买。
结果,两条重量相差不多的大黄鱼,一条卖给广州那边一个私房菜馆九万块,一条却卖给他们十万块。
虽然相差只一万,但杜子腾从那之后就觉得不舒服,周老板那边私信喊他们酒楼去买海鲜,他也爱答不理。
时间久了,两边的关系就疏远了。
邓康却觉得周老板的做法没什么问题,他们去的晚了,本来其他客人都不愿意让他们参加拍卖了,是周老板说了好话,其他客人才松口答应。
他们店那时候正好要招待贵客,既然如此,多出些钱,也在情理之中。
若不是比别人多出了一万块,其他客人心里头哪能服气。
他们要做生意,周老板也要做生意,破例让他们参加拍卖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若是便宜卖给他们,怎么跟别的客人交代。
这些话,邓康也不是没跟杜子腾说话。
但杜子腾听不下去,还觉得他胳膊肘往外拐。
“找老周做什么。”杜子腾果不其然脸上露出抵触神色,他直接道:“也不必做大黄鱼,顾先生什么海鲜没吃过,老张你露一手,做你那道拿手的煎焗鱼唇。”
张大勇答应一声,得意地看了杜子腾一眼。
杜子腾又安排了几道菜,都是酒楼的招牌菜,有水蛇羹、鲍鱼焖黄油鸡、顺德鱼生跟招牌烧鹅、炭烧响螺片,还有一道看似清淡却很考验厨艺的沙虫瘦肉五白汤。
他知道顾彦文会吃,不好糊弄,不邀请人家来做客也就算了,既然邀请,那就得做得又好看又好吃,才不会丢面子。
杜子腾事情多,安排了今晚的菜色后,便把事情交给张大勇,先走了。
张大勇等他一走,打了个哈欠,指了几道菜对邓康道:“这几道菜交给你了,鱼生跟响螺片我来,其他的你好好做,别丢了咱们酒楼的面。”
张大勇说完这话,直接甩手走了。
厨房里其他师傅看了张大勇离开的背影。
有人忍不住过来对邓康道:“邓师傅,这张大勇也太不要脸了,老板前脚把事情交给他,他倒是能耐,把容易做得挑走了,费事的丢给你,回头他能在老板跟前提一嘴你的功劳吗?”
邓康脸上也有些怒气,但他也无可奈何。
后厨说到底大厨最大,而且,杜老板现在更信任张大勇,他就算告到老板跟前,老板也不见得站在他这边。
虽然他是酒楼的老员工,张大勇是新来的,可人家嘴巴甜,能哄得老板眉开眼笑,就算喜欢偷懒,厨艺差点儿,又有什么。
晚上七点。
严时语跟蒋方量两人都睡饱了,精神抖擞。
定海酒楼开在顺德市中心那边,酒楼很气派,看得出很上档次,杜子腾给他们安排了个大包间。
包间内装修高级,折叠屏风、高档沙发、紫檀茶几,左边是餐桌,右边是供客人闲坐喝茶的地方。
杜子腾还一个劲地说道:“顾先生,招呼不周,我考虑到咱们人不多,就没要大包间,这房间还行吧?”
严时语唇角抽搐,这还不是大包间啊,那大包间得有多大,怕不是得有一百多平了。
她落座后,服务员送来菜单,杜子腾把菜单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