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记录,有了。
指向恒润物业法人。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能把恒润物业和周永胜钉死。
但要钉“鬼面”
,还差一环——得证明恒润物业背后的“北星安保”
是“鬼面”
实际控制的,或者至少是与境外情报组织有直接关联的。
这个环节只有沈默能补。
秦牧的手机响了。
苏晚。
“查了。”
苏晚的声音比之前沉了不少,“我师父帮我问了省台的人事处。
省广电局确实有一批业务培训计划,但名单里没有我。”
秦牧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通知文件上的红头和文号呢?”
“文号是真的——但那个文号对应的培训名单里,参加培训的人是另一个台的记者。
有人用了真文号,换了名单里的人。
我们台办公室主任要么是被人骗了,要么就是知情的。”
“你怎么打算?”
苏晚沉默了三秒。
“我跟师父说了。
他让我先不动声色,假装正常准备去培训。
但人不走,东西不收。
他帮我在省台那边打了招呼,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39;培训延期了≈39;。”
秦牧心里给苏晚的师父记了一笔。
这个老记者在省里经营了几十年,关键时候一句话就能把事情兜住。
“还有一件事。”
苏晚的声音压低了,“刚才我翻马文龙专题资料的时候,多看了一遍恒润物业的工商信息。
秦牧,恒润物业的注册地址在临江市高新区,但它的实际经营地址备案了两个——一个在高新区的写字楼,另一个在青云县。”
“矿区。”
“不是矿区。
是县城南边一个叫≈39;华兴商务中心≈39;的地方。
我查了那个商务中心的其他入驻企业——有一家贸易公司、一家劳务派遣公司、一家咨询公司。
这三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不同,但注册时间都是同一天——2020年8月17号。”
同一天注册、同一地址、不同法人。
壳公司。
标准的“白手套”
结构——用多个空壳公司分散资金流,让单条线看起来金额很小、业务正常,但多条线汇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这三家公司的法人你查到了?”
“查了。
三个人的身份证号对应的户籍地分别在云南、广西、福建——全是边境省份。
而且我在企查查上看了一下这三个人名下的其他公司,每个人都挂了十几家企业,分布在全国各地。
职业挂名法人。”
职业挂名法人。
一天收费几百块,把身份证借出去给人注册公司,自己什么都不管。
这种人在灰色产业链里多的是。
“这些信息你整理好存一份。”
秦牧说。
“已经存了。
秦牧——”
苏晚顿了一下,“这已经不是一个副市长腐败的问题了,对吧。
这是一个系统。”
秦牧没有正面回答。
“你把能查到的公开信息整理好就行。
其他的别碰。”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管用。”
苏晚在那头轻轻“哼”
了一声,挂了。
秦牧把她说的信息和之前的碎片串了一下。
恒润物业的实际经营地址不在矿区——在县城的华兴商务中心。
矿区那边只是一个据点,可能用来藏人、藏设备、或者作为人员中转站。
真正的运营核心在商务中心。
“鬼面”
现在忙着清理矿区,那华兴商务中心呢?
他还顾不顾得上?
秦牧给沈默了第三条消息:“青云县城南华兴商务中心。
恒润物业实际经营地址。
同址有三家可疑壳公司。”
沈默的回复比之前慢了几分钟。
来的是一段语音。
“老秦,交易中心的服务器数据我拿到了。”
秦牧按下播放。
“操作日志显示,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有人用管理员账号删除了恒润物业资质档案的电子扫描件。
同一时间段还删除了四份关联文件——其中有一份是北星安保(香港)有限公司作为恒润物业技术合作方提交的授权书扫描件。”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
“但删除只是前台操作。
服务器底层的备份镜像还在。
我的人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