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
你认识?”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说:“认识。
去年他帮柳河镇一个钉子户打过拆迁官司,把镇政府告赢了。
刘德明恨他恨得牙痒痒。”
“好用吗?”
“好用。
但他这个人——怎么说呢——脾气不好。
而且他收不收你的案子不一定。
他要是觉得你这个案子没意思,给多少钱都不接。”
班车来了。
秦牧上了车,赵铁柱在后面喊了一句:“打完官司早点回来,别在县里乱晃。”
到青云县的时候上午八点多。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从南到北,两边全是门面房。
秦牧在网上查的地址是“青云县正义路42号”
,导航显示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他找到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
正义路42号不是什么律师事务所——就是一个沿街的门面,夹在一家修锁店和一家卖棺材的铺子中间。
门口挂了块木板,用毛笔写着“郑浩法律服务工作室”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酒后写的。
玻璃门上贴了一张a4纸,手写体:不接离婚案。
不接讨债案。
不接有钱人欺负老百姓的案子——反过来可以。
秦牧推门进去。
屋里不到二十平方,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地上堆了七八箱文件。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岁出头,头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塑料框眼镜,正在啃一个肉夹馍,碎末掉了一桌子。
他抬头看了秦牧一眼。
“干什么?”
“打官司。”
“什么案子?”
“宅基地被村支书霸占。”
郑浩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肉夹馍放在桌上的报纸上面,从眼镜后面重新打量秦牧。
“哪个村?”
“青山村。”
“哪个村支书?”
“赵建国。”
郑浩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嘴角往下弯了一下,有点像笑,但不太好看。
“赵建国。
行啊。”
他把身体往后一靠,椅子出嘎吱的响声,“青山村的赵建国,整个柳河镇都知道这人是个什么货色。
我去年替你们镇上老王家打拆迁案的时候,就想顺便把他搞了,没找到口子。”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从桌上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拧开笔帽。
“说吧。
从头说。”
秦牧把事情说了。
不多不少,事实部分全讲,推测部分一个字没提。
从宅基地使用证到赵建国批地的时间线,从村委的程序问题到下周二的开庭通知。
郑浩听完,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用笔尖点了点纸面。
“你那个老宅基地使用证是什么年份的?”
“2003年。
我爸在世的时候办的。”
“有没有在乡镇一级土地管理所备过案?”
“不知道。
我爸去世早,这些事我妈不清楚。”
“赵建国那份批地手续是什么时候办的?”
“去年。
我服役期间。”
郑浩的笔停了。
“服役期间。”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抬头看着秦牧,“军人服役期间,其家属名下的宅基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或法定代理人同意不得变更。
《军人地位和权益保障法》第六十三条。
赵建国在你服役期间把你家宅基地批给别人,这不是民事纠纷——这是侵害军人合法权益。”
他把本子往桌上一合,站起来了。
“案子我接了。”
秦牧说:“律师费——”
“我刚才说了,有钱人欺负老百姓的案子我不接,反过来可以。”
郑浩从文件堆里扒拉出一个塑料文件袋,开始往里面塞东西,“你这个案子,往小了说是宅基地纠纷,往大了说是村支书侵占军人权益。
我不但要帮你把地拿回来,我还要让赵建国知道什么叫法律。”
他动作很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下周二开庭之前,我要先做几件事。
第一,去乡镇土地管理所调你家那个宅基地的原始登记档案——如果赵建国没来得及销毁的话。
第二,调取赵建国批地的村委会议记录——《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宅基地分配必须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
我赌他没开过这个会。
第三——”
他顿了一下,看着秦牧。
“第三,你的退伍证给我复印一份。
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