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一株盛开的牡丹花旁的那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粉色的牡丹花纹,腰间束着一条碧玉腰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堕马髻,斜插着一支碧玉簪,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颈侧。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梁挺直,唇若点朱。
最勾人的是她那双眼睛——不是柳如烟那种妩媚的桃花眼,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幽远的眼眸,仿佛藏着千万语,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她的衣襟上,绣着一朵碗口大的牡丹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比柳如烟衣服上的花朵要大上一圈。
“花清香师姐。”柳如烟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行礼,“师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赏花?”
花清香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柳如烟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张元身上。
那目光,仿佛一道清泉流过,又仿佛一道寒风吹过。
张元只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她看透了!
“如烟师妹,这位是?”花清香开口了,声音如同玉石碰撞,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疏离。
“是我远房亲戚,刚入门的,做杂务。”柳如烟轻声道,同时悄悄拉了拉张元的衣袖。
张元连忙拱手行礼:“晚辈张元,见过花师姐。”
“张元……”花清香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既然是如烟师妹的亲戚,那便好好在宗门待着吧。后山那片废弃处理场,确实缺人。”
说完,她转身,带着那几个女弟子,沿着另一条小路离开了。
张元目送她的背影,暗暗感叹,“花清香……名字好听,人也美,比前世的顶级模特,最当红的明星还要出色,丝毫不亚于柳如烟、柳如雪啊。百花宗,真是个好地方!”
“别看了!”柳如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满和醋意,“她叫花清香,是我师姐,筑基后期,比我还要高一个小境界,她没修炼炉鼎篇,不会对男人假以辞色,不是你可以胡思乱想的女人。”
继续往前走,又遇到了一些男弟子。
有的穿着青色道袍,有的穿着蓝色长衫,一个个气宇轩昂,精神十足,修为大多在练气中期到筑基初期之间。
张元暗暗地有点羡慕。
他们虽然是邪修,但却很年轻,将来或许有人能晋级金丹,元婴,拥有漫长的寿命。
不像自己,八十岁才得到机缘,才算是踏上了修仙之路,而且仅仅只是一个杂务。
“想什么呢?”
柳如烟白了张元一眼。
“我在想百花宗果然名不虚传,美女如云,连男弟子都这么精神。”
张元感叹道。
“那是自然。”柳如烟傲然道,“我们百花宗虽然名声不太好,但论弟子的质量和数量,在西洲绝对排得进前三。”
两人说着,来到了一片紫竹林前。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精致的洞府。
“到了,这就是我的洞府。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推开洞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混合着花香、草木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女儿香。
洞府内部宽敞明亮,穹顶上镶嵌着几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之中。
大厅约有三四丈见方,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玉石板,打磨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洁。
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上有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铜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青烟袅袅,沁人心脾。
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法清丽,意境悠远。
大厅两侧各有几条通道,通向不同的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柳如烟领着张元,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约有两丈见方。
靠墙放着一张宽大的木床,床上铺着崭新的锦被,柔软蓬松,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窗前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青瓷花瓶,瓶中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浴池,用汉白玉砌成,池水清澈见底,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正冒着氤氲的热气。
“这……这是我的房间?”张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活了八十年,住过最好的地方,也不过是年轻时攒钱买下的那间青砖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