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环被李琚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懵。
但两人对视片刻之后,杨玉环的表情便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随即,她重重点头:“殿下,奴信您!”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因为此刻,她已经认定了李琚!
是的,她认准了李琚。
如果说今日之前,她之所以决定嫁给李琚,仅仅是因为李琚相比李琩,更像一个男人。
仅仅是因为她的选择不多,李琚已经是她所有选择之中最好的那一个。
那么在她即将被李琩凌辱,却在关键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李琚救下的时候开始。
李琚,便成了她此生唯一的选择。
作为高门贵女,她深知纯粹的感觉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
此前,她也从未奢望过,此生能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
但当这样一份堪称奢侈的东西,就在她眼前时。
紧紧抓住这份奢侈,便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听着杨玉环轻柔的声音,李琚很轻易的便从她的语气中辨别出了她的真心。
他忍不住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
“既然你信我,那就将一切都交给我,让我来处理,好吗?”
他捧着杨玉环的小脸,静静的注视着她那双如浩瀚明月般的眸子,眼中充斥着强大的自信。
杨玉环本想追问,问李琚要怎么处理。
可迎上李琚那双满是自信的眼眸时,万般疑虑,却是突然间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她也许,该无条件信任他的。
总归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她与他共赴黄泉罢了。
若能与良人生同衾,死同穴那么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其实也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好!”
思及此,她万般心绪,都消失不见,唯独只剩下了一个好。
李琚闻,不禁再次露出一个笑脸,随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杨玉环顺势靠近了李琚怀中,感受着李琚宽阔的胸膛,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
忽然,她低低吟唱起来。
稍稍有些暗哑的嗓音,如泣如诉。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歌声轻柔,如春风拂面,使人内心平静,仿佛天地间再无外物。
李琚揽着杨玉环的肩膀,靠在凉亭边上。
听着耳边传来的轻柔歌声,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诚然,他刚才踩李琩那一脚,确有愤怒发泄怒火的成分在。
但事实上,他之所以选择毫不留情的下此狠手,也不全然是因愤怒所致。
这其中,还有着他许多思量。
是的,思量。
因为他察觉到,废掉李琩,或许是他从争储这个大漩涡里脱身的绝佳机会。
此前他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脱离李隆基的控制。
隐藏到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谋划一些事情,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大变革做准备?
但一直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思路。
一直到今日,看见李琩那张癫狂的脸,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无法主动脱离李隆基控制,因为李隆基的疑心很重。
尤其是对待已经成年儿子,更是时刻都在地方,生怕哪个儿子突然造反,就把他拉下马去了。
所以,他若是主动要求去地方上历练,乃至于去封地就藩,定然会令李隆基生疑。
但他不能主动离开,却可以设法让李隆基主动放弃他,将他贬斥,甚至至于流放边疆。
以他当朝皇子的身份,就算被贬斥到地方,也绝不会少了愿意烧冷灶的人。
毕竟大唐立国百余年,经过数代帝王的役使和洗脑,李唐皇族的身份,早就已经深入人心。
远离朝堂,去到地方,那就是他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才会毫无顾忌的对李琩下手。
废掉李琩,不仅能让他泄愤,还能打破朝中平衡,把水搅浑,还不至于会让李隆基愤怒到直接把他弄死,更能让他脱离争储的泥沼,简直堪称一举三得哦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