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对我说教?”
斑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那双一紫一红的眼睛在余晖中泛着沉甸甸的光。
叩摇了摇头,坦然的开口道:
“谈不上我只是在陈述我的观点罢了。”
“哼,那你这观点倒也有够无趣,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对这无可救药的现实抱有期待吗?”
斑不屑地说着,将视线从叩脸上移开,眺望向远处火影岩的方向。
夕阳为石像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深沉的橘红,柱间的脸在余晖中显得格外清晰。
斑的目光在那张石头的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移开,落向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我曾经和你一样,也抱有过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并天真地生出了期盼。
盼望着我与柱间一同建立起的木叶,能够为忍界带来和平,为这绵延不断的乱世画上一个终点。
但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们……失败了。”
斑凝视着柱间的岩影,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却又似乎带着几分的酸涩与厌倦。
“木叶与忍村制度的诞生,非但没有杜绝战争,反而还扩大了战争的规模,将其从族与族之间的小规模频繁战争,变成了国与国之间的大战。
接连三次的忍界大战,规模一次比一次更胜。
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根源,便是人心。”
斑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叩。
明明是平视,可他的目光却像是从高处俯瞰下来,将叩整个人都笼在一层阴影之中。
“只要是人,都有着自己所相信的事物,并为此生出想要获取的利益,或者是守护的东西。
而一旦人与人彼此之间的观点与利益产生冲突,战争也会随之而生。
……就像是我与柱间曾经那样。”
斑审视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叩,语气平淡而笃定。
河水在两人身后安静地流淌着,将那些碎金般的光一点点地带向远方。
“就连那个一向老好人、坚信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的天真观念的柱间,也会为了守护寄托他梦想的木叶,而选择舍弃我这个挚友,做出这种本末倒置的蠢事。
你又凭什么认定人心这种东西,是能够改变的呢?
毕竟这忍界绝大多数人,都不过是鼠目寸光、自诩正义,并造成纷乱的蠢——”
“噗……哈哈哈!
!”
斑的话语还未说完,叩便大笑了起来。
斑的脸色顿时一黑:
“你笑什么?”
“没,哈哈,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叩摆了摆手,迎着斑那深沉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呐,斑,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若当年你和初代并不是只局限于在火之国创立木叶,而是将眼界放眼全忍界,像统一各族那样统一全忍界,现如今的忍界,又会是什么样子?”
“……你问这种事情做什么?这似乎脱离了我们刚才的话题吧。”
“别问,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败者,没有提问的权利。”
叩看着斑,语气中带有几分的玩味,可那双六勾玉轮回眼中的光芒却隐隐认真:
“你只需要听我的,好好想想。”
“啧……”
斑不爽地暗啧一声。
虽很是不快,可他还是低下了头,将叩方才提出的那个设想在脑中铺展开来……
半晌过后,斑的瞳孔不禁一缩。
“嗯?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啊。”
叩意味深长的看着眼前的斑,缓缓开口道:
“以你和初代的力量,哪怕不爆发大规模战争,也能够轻松平定所有质疑的声音,统一整个忍界。
再搭配二代火影的头脑,设计出一套适应忍界现状的管理体系,也并非什么难事。
若是一切按这个想法进行的话,你与初代至少也能再活个四五十年,足以好几代人在忍界统一的环境中成长起来。
而到了那时的忍界,还会像现在这样战争频发吗?”
斑沉默了片刻。
“你是想说,我和忍界的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过是一介鼠目寸光之辈吗?”
“嗯,虽说这么说有点难听,但你要是这么理解,那也可以。”
“你这个臭小鬼!
!”
斑怒声说道,下意识想辩驳些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他无法反驳。
不得不承认,若是当年自己和柱间真的按叩方才所设想的那般去做,忍界的未来,绝对要比现在好上不少。
而这,便相当于认同了叩之前的言论。
悲剧并非注定,一切都有着能够变得更好的可能。
只不过……当时的他们虽说有着那样的能力与志向,却并没有与之相配的眼界。
想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