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怎么谈?”
赵崇明想了想:“我会跟他说清楚,离婚是我提的,理由我会如实讲。
不隐瞒,不抹黑,但也不会退让。”
“崇明集团的东西不能分,这条线我不会松。
至于其他方面——如果李慕华觉得需要补偿,我可以谈,但只能在合理的范围内,不能拿集团做筹码。”
赵德汉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开口:“你跟李晴雪这件事,说实话,我心里也不痛快。
当初两家联姻,我是乐意的。
她是个能干的孩子,我也看好她的前途。
但现在她这个心态,确实有问题。”
他转头看着赵崇明:“她拿了你给的东西,还要跟你撇清关系,这不对。
孩子的事,我也不舒服。
她要是真把你当丈夫,就该跟你商量,而不是自己硬扛。
这件事,我站你这边。”
赵崇明点了点头。
赵德汉继续说:“但李慕华那边,你不能把话说得太硬。
两家的关系不能因为这个就断了。
你去谈,态度要稳,但底线要明。
崇明集团的东西不能动,这是第一。
第二,如果李慕华提出来要什么,你先听着,别当场拒绝,回来我们商量。”
“明白。”
父子俩又聊了很久。
从赵崇明和李晴雪的相处细节聊到两家的利益纠葛,从集团的法务安排聊到李慕华的性格和可能的反应。
窗外的夜色一层层深下去,客厅的灯一直亮着。
桌上那壶茶换了三遍水,到最后已经淡得没了味道。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赵德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院子,忽然说了一句:“崇明,我当初让你娶她,是想让你多一个帮手。
现在走到这一步,是我没看准。”
赵崇明没接话。
赵德汉转过身来,看着儿子:“你去跟李慕华谈吧。
该守的守住,该让的让一点,但集团不能动。
至于以后——”
他停了一下:“以后的事,你自己决定。”
赵崇明站起来,把面前那杯彻底凉透的茶推到一边,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走出老宅的时候,天还没亮。
京州的春夜带着一丝凉意,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墙上,风一吹,那些影子跟着晃。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上车,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色是深灰的,但没有云,隐约能看到几颗很淡的星。
离婚这件事,从他决定的那天起就没有犹豫过。
但他很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李晴雪一个人,还有李慕华,还有两家的关系,还有那些明面上和暗面上的利益纠葛。
这些东西,都需要他一件一件去处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动引擎,车灯切开了前面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