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支配者不会连续给同一种答案。_c
墙上写着一行字。
入宅先净身。
火盆旁边又写:
过火,洗喜煞。
灰盆旁边写:
踏灰,洗丧尘。
门道很窄。
两个盆几乎挡住了全部路。
想过去,必须跨过其中一个。
媒婆站在门外,声音又恢复了一点笑意。
“姑爷,进门要净身。”
“红的洗喜煞。”
“白的洗丧尘。”
“总要过一盆。”
林夜看着两个盆。
火盆里的红色纸灰烧得很旺,却没有热意。
灰盆里的白灰冷冷堆着,却隐约有一股腐臭气。
过火,承认身上有喜煞。
踏灰,承认身上有丧尘。
都是给自己扣身份。
林夜没有跨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进火盆。
又取出一枚纸钱,放进灰盆。
铜钱落进火盆,红色纸灰猛地一亮。
纸钱落进灰盆,白灰无声塌下去一点。
林夜平静道:
“喜用喜礼。”
“丧用丧礼。”
“我身上无煞无尘,不必过盆。”
说完,他脚尖一点,从两个盆之间那条不到一掌宽的缝里迈了过去。
没有碰火。
没有踏灰。
金丹大圆满的控制力,让他整个人像一片极轻的影子,擦着两个盆的边缘穿过。
火盆和灰盆同时震了一下。
里面的红灰、白灰像是想往外扑。
可铜钱压住了火势。
纸钱压住了冷灰。
两边都没有能碰到他。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这也能过?”
“喜用喜礼,丧用丧礼,人不沾盆!”
“他真的太稳了,这种副本换别人根本想不到。”
“不是想不到,是就算想到了,也没这个身法从中间过。”
林夜穿过门道。
身后的宅门轰然合上。
迎亲队被关在门外。
花轿、白棺、媒婆、纸人,全都被隔绝在外面。
宅内忽然安静下来。
静到能听见红白双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林夜站在前院。
前院很大。
青砖铺地。
中间摆着一口水缸。
水缸一半贴红纸,一半贴白纸。
红纸上写着“满”。
白纸上写着“空”。
水缸里的水黑沉沉的,看不见底。
院子两侧站着两排人。
左边穿红衣。
右边穿白衣。
他们都低着头。
脸藏在阴影里。
正堂门口,挂着一块匾。
匾上写着三个字。
双礼宅
正堂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姑爷既入宅。”
“先认门。”
声音落下,院子两侧的人同时抬头。
他们露出的脸,全都没有五官。
平平整整。
像被一层白纸糊住。
左边红衣人齐声道:
“进红门,是女婿。”
右边白衣人齐声道:
“进白门,是亡婿。”
正堂前方,果然出现了两道门。
左边门帘红得刺眼。
右边门帘白得发冷。
两道门中间,还有一条窄窄的门缝。
门缝很暗。
没有灯。
没有字。
林夜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往中间走。
中间往往不是绝对安全。
因为副本已经知道他喜欢找红白之间的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