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嗡嗡声不断。
半昏迷的沈家二郎恨得咬牙切齿,想开口训斥,可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此时的他,心生悲凉。
这些女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曾对他情根深种,温柔小意,而他也不负这些女子的深情,将他们纳回家锦衣玉食的养着。
甚至为了这些女子反抗沈家其他人,对大哥老夫人也是毫不客气,说怼就怼,就为了让他们活得自在。
可如今,往日的虚情假意已然不再,只剩下赤裸裸的现实。
一个个狼心狗肺,竟然让自己去承认从未做过的事情,只为了让他们能够回去继续生活。
蠢货,一个两个都是蠢货。
通敌卖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沈家之所以不被影响,是因为有傅闻徽这个顶梁柱在,而他们这些女子及其他们生的孩子,一个也活不了。
即将昏迷时,沈家二郎突然感受到一只温柔的手伸过来摸他的额头上。
“夫君不必害怕,咱们没做过的事情自然不能承认,妾身相信你,妾身的娘家也在努力,定会还你清白。”
温柔的语气和那轻柔的动作,令沈家二郎浑身一颤。
他强撑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被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眼中流出了愧疚的泪水。
若能平安出去,他一定要将所有的宠爱全部给他的夫人。
患难见真情。
只有明媒正娶的夫人,两人利益共同体,才能真心相对,而那些妖艳贱货只是趋炎附势之辈。
身体虚弱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但泪水却流了出来。
沈二夫人看在眼里,无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微微勾起,满是讽刺,嘴上说着担忧的话,眼底却一片冰凉。
刚嫁过来时,他也曾想过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可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早已心灰意冷。
不过,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
……
清晨。
看了一眼沈二夫人写的书信,谢惊棠冷笑,“当年书院里那个处处争强好胜的女子,如今竟为一男子满是算计,着实不值。”
剪春连声附和,“若没记错,当年的沈二夫人处处掐尖要强,从不服人,可谁能想到刚嫁人几年呀,竟变成这副样子,不过公主殿下,既然您看不惯,为何还要帮衬呢?”
叹息一声,谢惊棠将书信放入书中,“没办法,总要向现实低头。”
沈二夫人自从嫁入沈家后,并不受宠。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沈二夫人当年之所以可以嫁入沈家,就是凭着那聪慧的名声。
可就是因为他太聪慧了,处处压着沈家二郎,在许多人看来,沈家二郎根本就配不上她。
男子没什么本事,但自尊心极强,久而久之,便对沈二夫人越发疏远,喜欢后院那些温柔小意的女子。
性情刚毅的是二夫人,自然不愿意为一个男子趋炎附势讨好,于是夫妻二人越走越远。
借着此事,若是能让沈家二郎幡然醒悟,乖乖的做个傀儡也是好的,不惹祸,也不会拖后腿,也能顺便帮帮好友。
谢惊棠想了想问,“身上的伤逼真吗?”
“那是当然了,奴婢和一个老嬷嬷学的,沈二夫人的衣服被抽出了许多口子,但伤的并不重,抹上药,保证不会有半点疤痕。”
沈家二郎被打的事很快传扬开来。
沈家老夫人得知此事,差点晕过去。
“你这混账东西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不是说长公主殿下定会还你弟弟清白吗?如今怎么会动手呢,你弟弟从小娇弱,可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
沈夫人泪眼盈盈,抓着沈延初的手,“快去求求长公主,咱们家就你们兄弟二人,可万万不能再出事了。”
沈家儿郎,到了年岁便习武,奔赴边疆,不知有多少人马革裹尸埋葬于边疆。
如今沈家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
与沈家人而,每个人都极为重要。
当然,与其说他们在意沈家二郎,不如说更在意沈家二郎的孩子。
老妇人见沈延初迟迟没动,语气冷了几分,“你这是何意?难道不想帮忙吗,若是如此,老身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去皇上太后面前求情。”
提到太后,沈延初面色一凛,“祖母,皇家情况,咱们心知肚明,您若是真的去找了太后,恐怕二弟就再也回不来了,更何况太后娘娘如今在后宫念经祈福,从不管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该怎么办,太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