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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antands0i1,荷兰出的期刊。
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嗯,赵老师是什么意思?”
赵耕野看着他,开口道:
“这是1974年的一篇论文,关于干旱区作物根系对滴灌的响应,用的是以色列的内格夫沙漠数据。”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你的数据和他们的基本一致,但他们用的是传感器和实验室分析,你用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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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锹和尺子?”
赵耕野笑了,不是礼貌性的笑,是真的笑了,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铁锹和尺子?”
他重复了一遍道,“但你的数据是对的。”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秦墨白同志,你这次来,我们安排五天,具体安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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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所里学术组听你做一个报告。”
“题目你自己定,就讲你在农场和12个公社的实践,明天下午,参观我们的标本馆和实验室。”
“后天,去所里的试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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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湟中县,离这儿四十里,大后天,讨论明年合作的事,最后一天,自由交流。”
他看着秦墨白,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秦墨白想了想,笑道:“赵所长,我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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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找我?”
赵耕野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在干活,”
他说道,语气平淡,“现在搞农业的人不少,但真正在地里干、拿数据、做记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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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
“大多数人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你不一样,你的文章里有一股泥土味,不是编的。”
他又拿起那封信,笑道: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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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师,他是我师兄,西南联大的,五七年一起挨的整。”
赵耕野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我就是看到他的名字后,才注意到你的。”
秦墨白鼻子一酸,他喃喃道:“范老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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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二十三岁,管两万多亩地,跑12个公社,自学成才。”
赵耕野推了推眼镜道,“我见过很多年轻人,但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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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苦、肯动脑子、不浮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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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他站起来,笑道:“行了,不说了,走,我带你去宿舍,安顿好了,晚上所里食堂有饭。”
秦墨白站起来,背上帆布包,挎上军用挎包,跟着赵耕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安静,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