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北沟公社他看了,都没有几台。
走出农业局大门的时候,秋日的阳光正烈,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
他朝吉普车走去,李如松已经从车里跳下来,把车门打开等着他。
“秦墨白,谈成了?”
李如松问道。
“谈成了。”
秦墨白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从昨天上午陆部长找他到现在,不到三十六个小时,他已经跑完了电伴热带厂、农机维修厂和农业局。
试验站和农机厂两个项目的关键拼图,资金、场地、建材、人力,每一块都有了着落。
虽然还只是第一步,虽然后面还有无数的细节要落实、有无数的困难要克服,但方向已经明确了,路已经铺开了。
李如松动引擎,吉普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朱曼彤说的那句话,“你总能把一件看起来根本不可能的事,拆成一堆看起来勉强可能的小事。”
现在,这些“勉强可能的小事”
,正在一件一件地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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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西北,风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秋意。
农场那片春麦田像是被谁打翻了一桶金漆,从地头到地尾,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层厚实的金黄。
麦穗沉得几乎压折了秆子,在秋风中微微摇晃,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地细碎的金箔在互相摩擦。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郁的、成熟的麦香,混着干草和泥土的气息,闻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