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然后闭上了。
她想起刚才婚礼的时候,她帮顾雨整理头纱,中途回了两次头,每次回头都能看到李青州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算热切,但没有移开。
她想起昨天彩排的时候,她崴了一下脚踝,李青州是第一个从座位上站起来的人,虽然隔了七八排座位。
她想起他们一起吃饭的那天,他吃完狮子头之后什么也没有说,但他看了她三秒。
"我不知道。"白凤鸣说。白凤锦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知道。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白凤鸣没有反驳。
酒宴散场的时候,海风已经开始变凉了。
白凤鸣站在台阶上看着人群陆续离开,李青州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你妹妹刚才跟我说话了。"李青州说。
白凤鸣侧头看了他一眼:"她说什么?"
"她说,下次你请我吃饭的时候,记得选一家有狮子头的。"
白凤鸣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客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眼睛弯起来的那种笑。
她笑了很久,然后说:"她管得太宽了。"
李青州低头看着她的笑容,说了一句:"她说的对。"
白凤鸣的笑声停了。
她转过头看向他,海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一点,在暮色里轻轻晃动。
李青州站在她旁边,没有后退,没有移开目光,他看着她,像是终于决定把那些藏了很久的"下次"和"以后"都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那你请我吃饭的时候,"白凤鸣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远处那只落在栏杆上的海鸟,"有狮子头吗?"
李青州想了想,说:"有。"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低:"还有一个'下次'。"
白凤鸣没有再说话。
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边,比之前近了一些。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和傍晚的凉意。
远处,顾雨和裴肆正站在车前送宾客,裴肆的手一直搭在顾雨的后腰上,没有放下来过。
白凤锦靠在吴正肩上,吴正侧头跟她说了一句什么,白凤锦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白凤鸣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忽然觉得自己的嘴角也弯了。
她没有转头看李青州,但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她的左边,很近。
"下次吃饭,"白凤鸣说,"你选地方。"
"好。"李青州说。
婚礼结束了,海风还在吹。
白凤鸣没有问李青州"下次是什么时候",因为她知道,他说的"下次"就一定会来。
就像他说的"到了"会来,他说的"不是路过"会来,他说的"以后"也会来。
而今天,在这个海边的傍晚,白凤鸣觉得好像又多了一个"下次"。
一个可以安心等着的、慢慢来的下次。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