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白凤鸣加班到很晚。
品牌下个月有一场大秀,她作为特邀嘉宾不仅要走秀还要参与部分策划,连着几天都在公司待到半夜。
那天她处理完最后一批灯光方案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雨很大,密得像有人在天上泼水。
窗玻璃上全是横向流淌的水痕,街对面的楼模糊成一团暖黄色的光晕,连路灯都看不清楚了。
白凤鸣低头翻了翻包,没有伞。她出国前随手拿的那个小包连一瓶水都塞不下,伞就更别提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犹豫了一下,想着是叫车还是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来接。
她正拿起手机的时候,公司楼下的马路上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轿车,雨太大看不清楚具体的车牌,但它停得很稳,既没有靠路边太近,也没有熄火。
车灯在雨幕里亮着,像两团被水浸泡过但依然不肯灭的火。
白凤鸣愣了一下。
她不太确定这辆车是不是来找她的。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她没约任何人,也没叫车。
她盯着那辆车看了几秒,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还是在楼上先确认一下。
她甚至一度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或者那辆车只是恰好停在这里等红灯。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李青州,只有两个字:"下来。"
白凤鸣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拿起包冲进了电梯。
雨确实很大。
她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雨声一下子炸开了,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面鼓。
她用手挡了一下头顶,朝那辆车的方向快步走过去。后座车门在她靠近的时候自动弹开了,她弯腰坐进去的时候,肩上已经被打湿了一片。
车里的暖风刚好。
她关上车门,雨水声被隔绝在外面,变成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她转过头,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干干的,像是从某个干燥的室内直接开车过来的。
他的侧脸在车里的微光中轮廓分明,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看她,像是在等她自己先开口。
白凤鸣坐在后座,等了几秒,终于问了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李青州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被追问的事情:"路过。"
白凤鸣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
她公司和李青州的公司在城市的两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着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她再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这种天气不管是开车还是叫车,能见度都很差。
路过。
从哪里路过才能路过到她公司的门口?要经过四条高架桥和六条主干道的"路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没有拆穿。
她只是说了一句:"那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然后把地址报给了他。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中。
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左一下右一下,把挡风玻璃上不断汇集的雨水推走,留下一片片刻短暂的清晰。
车里的暖风刚好,不冷也不燥,空调出风口处吹出一股微暖的气流,拂在她还带着雨气的肩膀上。
外面是滂沱的大雨和模糊的街灯,每一盏路灯的灯光都被雨水晕开了,像泡在水里的彩色糖纸。
白凤鸣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些被雨水模糊的光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今天不是路过吧。"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凤鸣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向驾驶座的后视镜。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几秒,像是车子的引擎和他自己的反应之间产生了一瞬间的延迟。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他说。
白凤鸣的心跳忽然快了一下。她继续看着后视镜里他那模糊的轮廓,声音尽量维持着平稳:"那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
李青州沉默了两秒,像是短暂地评估了一下"说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