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凑近了一点,「做噩梦了?」
「――――算是吧。」路明非低下头,盯著手里那个空酒杯,「梦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没说梦见什么。芬格尔也没追问。
旁边那两个和服姑娘正在小声说话,笑得花枝乱颤。恺撒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端著酒杯看向篝火。远处那些家主们还在互相敬酒,有人开始唱歌了,跑调跑得厉害,但大家都不在意,反而拍著手给他伴奏。
热闹还是那么热闹。
他抬起头,看向正殿的方向。源稚生正在和源稚女说话。
「那个――――」路明非犹豫了一下,「绘梨衣呢?」
芬格尔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绘梨衣?谁啊?」
犬山贺凑过来,这个老家伙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怎么了?路君?听起来像是某个女孩的名字――――是家族当中的女孩吗?真不知道哪个女孩如此幸运,能得到路君你的青睐。」
路明非呆呆地看著两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喂喂,你们,别耍我了。」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你们不认识绘梨衣?」
芬格尔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没听过啊――――是个日本名字?家族的人?」
芬格尔也就算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废柴师兄,脑子里装的可能只有啤酒、猪肘子和蹭饭的套路。在他心里,绘梨衣大概就是一头人形暴龙,说不定根本没记住名字。
但犬山贺怎么可能不认识绘梨衣?
一个是犬山家的家主,一个是上杉家的家主,怎么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
路明非看著犬山贺,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那张老脸上只有促狭的笑容,和恰到好处的疑惑。
「没听过――――」芬格尔眉头一挑,来了兴致,「听起来你和这位绘梨衣小姐很熟?别害羞,说出来听听嘛。」
他往路明非身边凑了凑,一副八卦的模样:「你瞧,这位是犬山家主,昂热校长的老相识,也算是咱们的师兄。你如果担心是家庭方面的阻碍,他也许能帮上忙。」
犬山贺微微颔首,笑容和蔼得像是邻家老爷爷:「路君是整个家族的恩人,家族之中有不知道多少少女倾慕路君呢。如果你与这位――――绘梨衣小姐两情相悦,家族断不会阻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老派的豪气:「如果是家族之外的豪门,我也愿做说客。
我想我这张老脸,还是有些面子的。」
路明非没有笑。
他凝视著犬山贺,目光沉沉的,像是想把这个人看穿。
「你们真不是在联合起来耍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绘梨衣,那个上杉绘梨衣啊。」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上杉家的家主。你们蛇岐八家秘密培养的――――最终武器。」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重。
他其实不愿意用「武器」来形容绘梨衣。从来都不愿意。可此刻他需要让犬山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需要让他想起来――――想起来那个红发的女孩。
犬山贺皱了皱眉头。脸上的困惑十分真实。
「上杉家主――――」犬山贺慢慢地重复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在上杉越先生回来之前,上杉家的家主之位,一直都是空著的。」
他看向芬格尔,像是在寻求确认。芬格尔也看著他,同样一脸茫然。
路明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不对。」他说,声音有点飘,「不对。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当初我们在源氏重工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还说过她身体不好――――」
恺撒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路明非像是找到救星了一般,说道:「老大,绘梨衣,你知道绘梨衣在哪吗?就是那个何师兄从蛇岐八家里带出来的女孩,你们当初还说照顾好她的情绪,就是在保护整个东京的安全――――说我责任重大呢。」
恺撒只是思考了一秒钟,然后便摇著头回答:「我不记得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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