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只是,现在她就是想下车也下不去,除非跳车。
姜婆子这人十分惜命,让她跳车?绝无可能!
杨二蛋是靠山屯大队的拖拉机手,年轻小伙子一个,平时很爱笑的他,今天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出车的时候,大队长就和他说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路上耽搁不得。
往县城去的一路上,杨二蛋差点把拖拉机开得飞起。
平时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今天只用了五十分钟不到,拖拉机就已经停在了县医院门口。
“孟婶,县医院到了,快把孟叔抬进去吧?”
杨二蛋回头一看,就见后车斗里哪还有人?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一路颠簸的,人啥时候掉下去的自己都没发现呢。
他刚要喊叫,正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杨二蛋吓得好悬魂飞魄散,他低头一看,孟三哥惨白着一张脸,阴测测的一双眼睛紧紧看着他。
“你是人是鬼?”
“二蛋哥,我,我们差点就被你送去见鬼了!你咋开的这么快?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杨二蛋这才注意到,根本不是拖拉机开太快把人颠丢了,而是拖拉机才刚停下,后车斗里除了躺着的孟父以外,其他人全都下车,各自找地方吐去了。
孟父也想吐啊!
若不是此时闺女给他立的人设是“人事不知”,他也下去吐了。
他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真怕自己一歪头也吐出来。
“孟老三啊,对不住,是大队长,他说让我开快点的,他说时间就是生命,慢了怕是孟叔就不行了。”
好吧,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吐得头重脚轻之后,孟家人几乎是“飘”着进的县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得出的结论就是——可能是心脏遭了重创,心跳微弱,除非病人能在24小时以内苏醒,否则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姜婆子一直跟在孟家人身边,医生的话,她自然也是听见了的。
此刻的她,早就吓得两股颤颤。
她仿佛感觉到了公安枪膛里的枪子,就在自己脑袋后边悬着,随时都有可能射出,要了自己一条老命。
“医生同志,你好好给瞧瞧。我当时就打了他一拳而已,真没多用力的。”
说来也巧,这位年轻医生上半年还给孟长青看过病,对孟长青的情况有一点印象。
当然,也只是一点而已。
他只记得当时孟父的情况还挺好,只要吃药调养应该还能活几年的。
但他却忘了孟父是早产儿,天生脉象虚浮心跳缓慢的事了。
“好人的心脏挨上一拳,都得缓几天呢,更别说孟同志身体这么虚弱,你这一下,把人家那仅剩的生机都打没了啊。同志啊,你们啥深仇大恨?这是想要人家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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