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转身的刹那,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
对着那四个悻悻离开的年轻伙计中,那个差点摸到他脸的黄毛背影,轻轻勾了一下。
与此同时,贴在黄毛衣服内侧的那个漆黑小纸人。
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抖动了一下。
正在往回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抱怨的黄毛,脚下忽然一软,像是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整个人“哎呦”一声惊叫,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扑倒!
“噗通!”
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而且还是脸朝下!不偏不倚,脸颊正好重重地磕在了一块凸起,棱角分明的石头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营地的夜空!
黄毛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指缝间瞬间涌出了鲜血。
“怎么了?!”
“怎么回事?!”
附近的伙计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动,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黄毛半边脸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伤口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深可见骨,看起来凄惨无比。
石头尖锐的棱角上,还沾着血和皮肉碎屑。
“嘶,好家伙!这摔得真够狠的!”
“脸怕是要毁容了!”
“走路不长眼睛吗?这么大块石头看不见?”
伙计们七嘴八舌,有的惊讶,有的同情,也有的觉得他活该。
那两个保护岳绮尘的伙计也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古怪。
刚才那小子走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摔了?还摔得这么巧?
岳绮尘已经走到了自己帐篷门口,听到身后的惨叫和骚动,他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是嘴角,在无人看到的阴影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活该。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谁让他手贱,心思龌龊。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岳绮尘倒不是突然发了善心。
只是现在还在解家的队伍里,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弄死一个解家伙计,哪怕是个不起眼的新人,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暂时还不想因为几只苍蝇,就暴露太多手段,或者跟解雨臣闹僵。
他撩开帐篷帘,弯腰钻了进去,将外界的喧嚣和骚动隔绝在外。
帐篷里,黑瞎子给他准备的睡袋已经铺好,散发着干净的阳光味道。
岳绮尘脱下外套,躺了进去,闭上眼睛。
那几个腥臭的老鼠,还有今晚不长眼的苍蝇……他都标记好了。
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慢慢收拾不迟。
至于那个脸上开了花的黄毛,此刻正被几个相熟的伙计手忙脚乱地抬去找随队的医生处理伤口。
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咒骂。
却根本没人知道,这场意外的根源,只是因为他一时色胆包天,招惹了一个看似纯良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小祖宗。
主帐篷里,会议似乎刚刚结束。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听到营地的骚动,黑瞎子皱了皱眉,拉住一个路过的伙计问了几句。
听完,他脸色有些古怪,看了一眼张起灵。
以他们对岳绮尘的了解,外表纯良无害,实则手段诡异,睚眦必报。
那黄毛不长眼,差点摸到他的脸,还出不逊,怎么可能一点教训都没有?
这小家伙,下手可真够黑的。
不过,倒也符合他的性子。
不长眼的人,确实该长点记性,尤其是在这刀口舔血的行当里,冒犯不该冒犯的人,往往代价惨重。
两人不再理会外面的骚乱,径直朝着营地并排的四顶单人帐篷走去。
黑瞎子走在前面,来到属于岳绮尘的那顶帐篷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帐篷里很安静,似乎睡着了?
黑瞎子挑了挑眉,和旁边的张起灵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么快就睡了?
刚才外面闹那么大动静,他就不关心一下受害者的情况?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着帐篷门帘唤了一声。
“小绮尘?睡了没?”
里面静默了几秒,然后

